谢子舒

有天我和朋友下象棋,他把我的帅吃掉了,于是,我帅死了。
现蹲cp:
all胡【主凯歌、东歌相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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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证HE!绝不BE!(才怪!)

【邰方】在春天种下一个木木(01)【养成梗,少许all木】

先提醒:影版邰方养成梗,不探案,日常向,特别OOC,各种乱入,不确定会不会all木



01.

小方木知道自己不是邰伟的亲生儿子,所以他从来不叫那个男人爸爸。

他叫他邰叔叔、大邰哥、大伟……唯一不能叫的是伟哥。

邰伟不让他叫。

“为什么不能叫伟哥啊!”

小方木嘟着嘴有些气,大邰叫他的花样多的去了,什么方木、木木、阿木、小木、死小孩、兔崽子……这样不公平!

“这名字衰。”

邰伟随手一飞,一本杂志就啪嗒盖到了小方木脸上。

小方木被砸得一愣,反应过来后气鼓鼓地朝邰伟冲过去,扑到他身上使劲扯邰伟的脸,“大邰,你不让我叫伟哥,那你以后也不能当着女孩子的面叫我木木!”

邰伟哟呵了一声,任小方木手脚并用地努力骑到他身上,笑意戏谑。

“木木怎么了?木木多好听啊。对不对,木木?”

小方木气得朝他胸口一阵猛打,只是小孩肉还没长结实,粉拳软嫩嫩的,打到胸口上跟按摩似的,倒叫邰伟起了些小心思。

“小希说了,女孩子才叫两个一样的字!我是男孩子,才不要叫木木!”小方木愤愤说着,趴下身子朝邰伟的耳朵嗷呜一咬,不见血,只咬出了个淡淡牙印。

邰伟心想这孩子还真属狗的,揉了揉耳朵装作开明地说,“行啊,以后不叫你木木。”

小方木两眼放光,从他身上一个弹起,“真哒?!”

邰伟盯着小方木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,“小木木,木木宝贝,木木猪也不错,你说呢?”

小方木鼓着腮帮子两眼瞪圆,“你骗我!你还是叫了木木!”

“木木两个字,小木木三个字,木木宝贝四个字,谢老师教过你二不等于三也不等于四吧?这怎么一样啊!”

小方木思索了下,感觉有些道理,但又觉得哪里不对,一时说不过邰伟,气得只能两手又使劲挥捶,捶到硬梆梆的肌肉上叫他一阵吃痛。

邰伟这时叫了停,“等等!”他翻了个身,懒洋洋地舒叹了口气,“好了,继续吧。”

这架势,赫然是要小方木继续帮他“捶背按摩。”

小方木睁圆眼牙痒痒,他可不想让大邰得了便宜!

他坐在邰伟腰上,气鼓鼓地喊了声,“伟哥!”

“伟哥伟哥伟哥伟哥!!!”


邰伟只觉先前被小方木咬过的耳朵都快炸开花了,这一声比一声还要欢快的“伟哥”简直听得他脑袋疼。

他反手一拍小方木的屁股,恐吓威胁道,“别闹!再乱喊我扒你裤子了啊!”

从小到大每逢方木不听话,他这招都顶管用。

那家伙当初有一回真被他给打怕了,留了阴影。

果不其然,小方木一僵,不再闹腾,但是身子骨开始发颤。

邰伟觉得不对劲,转头看过去,哭笑不得,这小孩眼眶红红的,居然还打转着几滴泪。

小方木喉头哽哽的,“你就知道吓我!你、你你嗝……你坏!”

邰伟单身久了,也从没生过小孩,虽然养了小方木好几年,可时到如今也还是个臭警察脾性不会哄人。
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”邰伟伸手摸了摸小方木蓬松柔软的头发,“你不喜欢别人叫你木木,这会儿却这么爱哭,你说说,是不是只有女孩家才喜欢哭啊?”

小方木原本还只是紧巴着皱皱的脸努力把眼泪憋住,这会儿一听邰伟的话,心头更委屈,哇的一声就全哭了出来,把邰伟胸前汗衫湿全透了。

“呜、呜呜啊!还、还不是你弄我哭的!我才不是女孩呜哇哇!”

邰伟有些头疼,硬着头皮安抚着,“是是是,我们木木不是女孩,我不该弄你哭,我不对,不哭了好不好?”

小方木打了个哭嗝,被邰伟抱在怀里,还是有些余气难消。

他像头眼泪巴巴的小兽,呜咽吼着,“不准叫我木木!”
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,虽然奶声奶气的听着气势不那么足。

“小木木也不行!”


邰伟只觉这小孩太爱当真,摇摇头无奈一笑。

“好好好。我不叫。”

他拍拍小方木的肩,话语有些意味深长。

“不过老爸希望你知道,评判一个人是不是男子汉,并不是看他名字有没有叠词,又或是他爱不爱哭。”

小方木现在哭势小多了,只一抽一噎的,眼睛红得像个兔子,直勾勾地盯着邰伟瞧。

“我们看得更多的,是一个人的品性。他是不是忠孝体贴,是不是为人诚实,有没有责任心,坚不坚强独不独立……”

小方木听着有些傻眼,干巴巴地回应,“比如?”

比如?

邰伟笑眯眯地翻了个身,指了指自己的背。

“比如帮自己的老爸敲敲背啊!”

绕到头来还只是为了这件事???

小方木默了会儿。

突然一个天马流星拳砸向邰伟,伴随着气势汹汹的一道吼声。

“伟哥嗷呜!!!”


谈判彻底破裂。

邰伟——K.O!



02.

说起邰伟把小方木打得屁股开花那事,小方木每回想起来都能再次哭到眼睛肿。

他家就住在幻海市再普通不过的一间公寓里,外头过去不久就是商业街,再过去就是海都大超市。那商业街还有个顶好听的名字,叫百业街,小吃美食、家具装潢、鲜衣服饰、化妆美容无一不有,称为“百行百业”。

不过东西多,地方自然也就大。要不识路的被拐进去,没半个天数绝对走不出来。

那会儿小方木不知道为什么,上完学不回家,天天往外跑,七八点才回家,跟玩疯了一样。

邰伟秉着教育自由的原则,忍了一次、两次,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。

那天他俩吃完了真的“晚饭”,小方木帮他收拾碗筷,拿了个小凳子放洗手台前,吭哧吭哧摇摇晃晃地站上去,大邰一个槽他一个槽,一边手里拿着抹布左抹抹右擦擦帮忙洗碗,一边喜滋滋地嘴里哼着不成形的调。

邰伟额上青筋都跳了一跳。

不知道是因为心头的火,还是因为小方木的烂歌。

“方木,我从来不管你,但有些事必须跟你说清楚。”

洗完碗,邰伟将碗筷放回消毒碗柜,然后搂过小方木瘦弱的腰,把他抱下凳子以防摔倒。

小方木忙活完了家务,就跑到沙发前打开电视,调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鸭子侦探,然后一屁股坐上沙发撕开包薯片就开始边吃边看。

邰伟走到他身旁,按了按眉心,“我说过多少次了,不能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边吃东西,还有……吃完饭两个小时不能吃零食!”

想他当初一人独居,什么都不用管洒洒脱脱多快活。捡了这么个小兔崽子回来,也开始学着当奶爸开始了解什么育儿经,现在唠叨得跟个老妈子似的。

小方木哦了声,两只小脚丫就这么光着哒哒哒踩过木地板。

他跑到墙旁,努力伸出小手够呀够,袖子都从细嫩的藕臂上落了下去,踮脚好一会儿才终于把挂着的白色闹钟拿了下来。

“你干什么呢?”

邰伟看着小家伙的举动,一头雾水。

小方木没答他,自顾自地把闹钟往后调了两个小时,从七点半调到了九点半,接着他又伸直手费劲地把闹钟挂回去,最后松了口气哒哒哒地跑回去拿起还没吃完的那包薯片,就站在电视机前继续津津有味地边看边吃起来。

还、真、一、点、都、没、违、反、家、规。


邰伟傻了眼,沉了脸。

这小鬼是当他不存在还是当他老眼昏花?!

当初孤儿院院长跟他说这孩子有些笨,脑子不够灵光,现在想想那个院长还真是看错了……

他走过去一把拎起小方木,把他拎回沙发上,然后拿掉他手里的薯片,语气冷然。

“我说过,看电视距离不能小于两米。还有,如果现在是九点半,你是不是该刷牙洗脸上床洗洗睡了?嗯?”

小方木耷拉下一张脸,脸蛋在他掌心里使劲蹭撒着娇,“大邰,我错了,我现在还不想睡觉……这两天我都没好好玩过,你就让我继续看会儿电视嘛。”

小孩子的声音总归是软糯的,而且小方木于心理察觉天赋异禀,拿捏准了邰伟重感情的软肋,每回都能在不同境况下对他使出不同的应对之策。

邰伟动作一顿,想凶他却怕吓着孩子,可就这么算了心里头也不甘心。

孩子的教育问题可是打紧得很。

该说还得说,该骂还得骂。


邰伟也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,清了清嗓子开口。

“方木,你说这两天都没好好玩过,那你放学后的这三四个小时都去哪了?”

小方木张了张嘴,最后却闭上嘴鼓着一口气不说话。

“你是不是去百业街玩了?!”

因为百业街鱼龙混杂,各种混社会的人都有,邰伟从来不允许他私自一人去那里逛。

小方木被邰伟震慑的语气吓得一僵,整个人坐在沙发上也像在坐过山车七上八下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

邰伟盯着小方木,眼中寒意沉沉。

他盯了很久,不自觉地带上了警察审问犯人的气场,直盯得年幼的小方木满脸是汗,都快被逼哭出来。

“那你告诉我,你到底去了哪?”

他是个警察。

他自然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出现什么成长过程中的偏差。

这是面子问题。

可这也更是因为那人是他的心头血。


小方木两手握拳,紧皱皱的。

他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“大、大邰,你先别问好不好。过几天我会告诉你……你先别问好不好呜……”

邰伟怎么可能放得下心?

他没想到向来有了什么事就一回家竹筒子倒豆全抖出来的小家伙,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。

他知道这很正常,这是成长的一部分。这很正常。

可他还是失望,还是难过。他多希望小家伙永远都是他的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,从细小心事到每个秘密,都是属于他的。

他也不能落俗,他也还是跟别的父母一样。

成了个俗人。


邰伟后来终是缄了口,退了步没再问,等着方木说好的过几天告诉他。

恰好看着家里厕纸不够了,冰箱里也只剩下土豆南瓜还有西兰花,食材完全不够用。

邰伟想了想,提着坐在沙发上乐滋滋看着鸭子侦探的小方木就出了门。

那种动画片有什么好看的,简直是残毒孩子幼小心灵。

而小方木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离地的两只脚扑腾了几下。

哎,他怎么离鸭子侦探越来越远了?

鸭子真的飞走了???


邰伟一路背着小家伙穿过百业街去了海都大超市,小家伙已经不轻了,跟只猪一样重,他有时候会嫌弃地嘲笑,叫他木木猪,猪头木。

小方木当然被刺得全部汗毛都立起,怒目怼他,“我是猪崽,那你就是猪爸!哼哼哼——”

最后他还学了声猪叫,逗得邰伟差点笑趴下腰。

邰伟想着那些事,走着走着就低声笑了笑,被背上的小方木嘟囔着说了句,大邰又发神经。

邰伟抖了抖那小孩的屁股,“你说什么呢?再说我可把你颠下去啊。”

小方木两手架在他肩上,朝着前方一指,大喊着,“我听不懂马儿的话!前面就是超市,驾,驾驾驾!……”夹在邰伟腰上的两腿还应景地弹动晃悠着,像真骑着匹马。

邰伟懒得闹他,也就没多说。到了超市里头后,他拿了个购物车,小方木立马就向上伸直两手,朝着邰伟直喊着要抱抱。

“不行,你这么重,车要塌的。”

邰伟想都没想就拒绝。他一直以为他对方木实行的是铁血男子汉教育,可现在他觉得他可能……嗯……有些脱轨,惯过头了。

小方木两眼泪汪汪地咬咬嘴,这超市门口人来人往的都是人,要是被哪个邻居哪个同事看到就不好办了。邰伟没拗过他,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把小方木一把抱起,放进了购物车的筐里。

接下来两个小时,他就忍受着车上的小皇帝一路颐指气使指点江山地说要这个要那个。

“机器人!哇大邰,好酷的,我也想要!”

“啊啊啊巧克力,大邰大邰你别推走啊!呜呜我想吃那个巧克力……”

“打死我都不吃胡萝卜!大邰,你放下它!!!老师说了有一句话叫各退一步海阔天空,你是要胡萝卜还是要天空!”

“大邰……大邰……”

邰伟被那家伙叫嚷得脑门青筋暴起,他一个栗子敲下去,“闭嘴!”小方木终于安静了,瘪着嘴,两眼却还滴溜滴溜的。

“家里那个机器人你还没拼好,新的我们先不买。”

“巧克力吃多了要蛀牙,你忘记上星期我还带你去看口腔科的孟医生了?你要不要再去儿童医院啊?”

“胡萝卜对你长身体有好处,别挑食,我告诉你警局的赵叔叔他儿子就是因为小时候不爱吃胡萝卜,所以最后缺少维生素到现在个子也只有一米五,比姑娘家还矮。”

小方木弱弱地问了句,“真、真的吗?”

邰伟说谎不打草稿的,两眼都不眨一下,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远在天边的赵一快狠狠打了个喷嚏,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。

“谁在咒我呢?!”


最后邰伟逛了一圈,买了一大堆零嘴和食材,还有各种卷纸、内裤、袜子、清洁剂、鲜奶等等,最后和小方木一人大袋子一人小袋子地出了门。算是满载而归。

小方木有些费力地提着购物袋,转头问邰伟,“大邰,刚刚那个姐姐说你是居家好男人,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邰伟没怎么在意,“意思是说我是个好老爸,你以后也得对我好些,多听我的。”

小方木皱起鼻子,“才不是!我看出来,她说话时,很喜欢你。”

邰伟默了默。这小家伙不知是天资如此,还是在孤儿院养成的敏感性格,很多时候对别人的心理觉察得一清二楚。

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摸了摸小方木的头顶,“因为我是个好老爸,所以她才喜欢我啊。”

小方木有些不开心,忐忑不安地问出口,“那你会喜欢她吗?你会不要我吗?”

邰伟笑了笑,“我不喜欢她。就算喜欢,我也不会不要你。”

小方木顿时两眼亮晶晶圆圆的,“真哒吗?!”
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邰伟乐哈哈的,“你这猪崽这么重,我要不要你了,你还不得被别人抓去宰掉?”

“你!”小方木气得脸都皱了,一脚就踢上邰伟的腿,只可惜跟蚍蜉撼树似的,没多少力气。

最后邰伟用空出的大手牵过包裹小方木的小手。

“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,要让别人给宰了,我可不甘心。”

“大邰你也想吃我啊?!”

“看你乖不乖喽。所以我一直叫你听话,是为了你好。”

“大邰你是警察,你不能吃我的!”

邰伟打了下方木的后脑勺,“那你还不听警察的话?!”

小方木无言以对,耷拉下了脸。


路过百业街的时候,热闹哄哄的,店铺一个接着一个,旁空的地方就摆着摊子,烧烤的,煎饼的,卖首饰的,还有暗中交易古董的。

邰伟觉得这地方乱,很少带方木来,也就偶尔几回真有中意的餐馆或玩意,才牵着他来吃吃看看。

却不料走着走着,那人却顿住了,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说肚子疼,要去拉耙耙。

最近的公共厕所也就几百米远,邰伟想了想,现在回家也来不及,先带着他去公共厕所也行。

他拿过那人手里的袋子,低头对小家伙嘱咐着,“进去后注意安全和卫生,爸爸在这等你知道吗?”

小方木倒是从来不应他的“爸爸”,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,就一溜烟跑了进去。

邰伟在外等着,看着形形色色的男人从里头有说有笑地走出来,有的脖子上带着个金链子,有的染了一头橙红黄绿青蓝紫的彩虹发,有的光裸上身满胳膊纹身,他看着心里有些不喜,还有些暗暗的不安。

虽然哪怕上厕所只有几分钟,可他还是怕在他缺席的这一小段时间里,那孩子会碰上什么问题出什么事。

这是每个父母都会经历的焦虑。


邰伟低头看了眼手表,五分钟了。

方木还没出来。

他皱起眉头,有些想抽根烟。可是两手都提着袋子,他不可能用脚递烟。

邰伟想了想还是不放心,打算去厕所里头看一看。

公共厕所又脏又臭,邰伟想这种地向来爱干净的方木呆一分钟都要受不了,这回怎么待这么长时间?难不成拉肚子了?

他提着气喊了两声,“方木你在不在?方木?”

没人应他。

邰伟心头焦躁更剩,他开始对着每间隔间都咚咚地敲了敲,一边敲一边问,“方木?木木?你在不在里面?”

里面要么没人吭声,要么就是有人气冲冲地吼了句,“你他妈神经病啊!木木木,木你个头!”

邰伟心底一点点沉了下去,戳出了一百个窟窿。

方木不在厕所里……还会去哪?

那刹他心头转过了万千思绪,在厕所被人绑架掳走了,在厕所和人起冲突被谁拖出去打了,连掉进坑里的可能性都被他考虑过。

然后邰伟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
公共厕所有两个出口。

另一个出口……他一直没去看过。


邰伟像发了疯般,满大街地找着方木。

逢人便掏出手机,指着锁屏上笑意盎然的孩子急切惶恐地问出口,“这孩子你有没有见过?穿着蓝色卫衣,这么高,八岁,长得很可爱。”

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地摇头。

大家都忙着享乐,谁会在这闹市去关注一个不及半人高的小孩?

邰伟开始狂躁,他想过报警,可是他就是警察,24小时没到不能立案。天知道他那时有多崩溃,好像全世界都失去中轴,荒芜得再没了意义。

只要能找回方木,让他做什么都行。

路边的站台女盯这个看起来精壮有料的男人很久,最后媚笑着迎了上来,戳了戳邰伟的胸膛。

“大哥在找人啊?你看……找我怎么样啊~”

女人还诱惑地微启香唇眨了眨眼,却被邰伟一声怒吼给震了回去。

“滚啊!!!”

邰伟气得浑身发抖,没想到在十万火急的这种时刻还会有看不清情况的女人凑上来。恶心得很。

“凶、凶什么凶嘛!”女人结巴了一下,“我知道你在找个孩子,这么高,穿着蓝色卫衣对不对?”

邰伟微微收敛了凶相,没什么神情地转头,“对。你见过?”

女人叉腰一哼,“你求我啊!”

邰伟理都不理就抬脚继续向前走去,女人一看愣了,忙大喊,“别、别走啊!我见过,我见过!”

“在哪?”

声音冷漠到极致。宛如地狱而来的夜叉恶鬼。

女人抖索了一下,指着东边的一条街说,“我不久前看到他从那边走过。一个小孩子,长得还蛮好看的……就多看了几眼。”

说到最后,女人的声音怯怯的,低了下去。

因为邰伟正盯着她,眸里冰冻,没有任何温度。

他丢下了最后一句话。

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
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肖想。

那是他的孩子。是他的心头肉心头血。


是他所有的爱与时光。



03.

邰伟最后是在一片草丛里找到了迷路的小方木,方木一见到他,就泪眼朦胧地扑过来哭喊着爸爸。

要在往常,邰伟开心还来不及。可这时他整颗心都是冷的,冷得没有半分犹豫就叫了辆出租一语不发地拎着那兔崽子回了家。

一回到家,他咣当一声关上门,把两大袋东西往沙发角一扔,就扒下方木裤子啪啪啪地落了重重几掌,粉嫩嫩的屁股顿时红了一大片,小方木挣扎不过他,也害怕得开始哭,一边哭一边狼嚎着什么“我下次再也不敢一个人走了呜呜呜”、“大邰你别打了,屁股、屁股要烂了啊好疼!”、“我错了!我错了……”

邰伟却两耳不闻的,手跟上了电池一样一下又一下狠狠箍着,屁股上重重叠叠的都是红巴掌印。

“呜呜呜大邰,别打了。我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
邰伟冷笑一声,挽起袖子就要继续打,“现在知道疼了,当初你干嘛去了?一个人跑出厕所?说都不说?纵着你惯着你,你胆子肥了是吧!”

小方木满脸泪花地摇摇头,“我、我只是想买礼物!没想到买完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……”

“礼物?你买什么礼物?”

邰伟脸上阴沉沉的,死盯着方木时,那神情不像警察反而像罪大恶极的罪犯。

小方木吸了吸鼻涕,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按摩器……

“你、你总说身子骨有些僵,可我没多少力气,帮不了多少忙。我就想……给你买个生日礼物,这样以后你就会生龙活虎,不再难过了。”

他说着,声音有些委屈,嘴巴耷拉着。

邰伟看着那小手紧攥的按摩器,愣了愣,“生日?”

“是啊!大邰你连自己生日都忘啦!”小方木真不知该怎么说他,整个人闷闷的,“我前几天去公园捡易拉罐卖,也是为了凑钱给你买按摩器,好贵的!要一百多呢!”

邰伟没想到到头来一切都不过是场闹剧。他又气又笑。

“你怎么不向我要钱啊?要买东西我带你去就好,大不了网购也行,做什么一个人去买?”

小方木摇了摇头,一脸严肃。

“大邰你不知道,我比了好多家,那家是最便宜的,比网上还便宜,能便宜五毛钱呢!”

他说着眉毛飞扬,像是等着表扬,看看,他现在也学会持家省钱了!

邰伟哭笑不得,五毛钱啊……他又不是赚不起。

虽然还气着,可他却再舍不得怪罪。

连抚摸屁股的手都收敛尽了狠意,满是心疼和怜惜。

他的宝贝……都是为了他啊。

多让他心酸又欢喜。


小方木自然察觉到了邰伟的心理变化。
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去触了触邰伟的胳膊。

“而且……”

“虽然大邰你总说心意到了就好,可我想……比起用你的钱买来的礼物,亲自赚钱买来的礼物会更有意义吧?你也会更喜欢,对不对?”

邰伟心头软成一片,他贴上方木的额头,低低说了句。

“对,对,对。”

他的宝贝说的都对。

小方木知道邰伟不再生气了,终于露出一笑,真好,大邰不怪他了。

就在这时,“叮咚——”一声,有人按了门铃。

邰伟咳了咳起身,叫方木把裤子穿上,然后走到门前顿了顿,打开了大门。

是谢晗。

“啊,是谢老师啊!这么晚了有事吗?”

隔壁的谢晗是方木的小学数学老师,关系还算得上亲近。

谢晗在门口张望了望,微微一笑,“我刚刚好像听到有孩子在哭,所以想来看看……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忙解决?”

邰伟摆了摆手,“没事,都解决了。父子哪有隔夜仇呢是不是?”

谢晗会意地点点头,笑容温雅而又完美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“好,谢老师再会啊!”

邰伟挥挥手,然后松了口气关上门。

刚刚他也是气急攻心才打得那么狠,要让邻居知道他家暴了,这幢楼还不指定怎样闹翻天。


走回沙发旁时,小方木还两眼红红地看着他,裤子只穿了一半。

“大邰,屁股疼,我不想穿裤子。”

“那你难不成还想穿裙子啊?”邰伟念了句,可到底还是找来了医药箱,给他涂上凉凉的碘伏,小方木嘶了声,有些吃痛。

“大邰。”

他轻轻喊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

“大邰。”

他又喊了一声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大邰大邰大邰大邰!”

“别闹!”

邰伟忍不住打了下那家伙的后脑勺。

“大邰,今天我能不能晚点睡觉,能不能边看电视边吃薯片,能不能不洗澡不刷牙?”

邰伟想都没想,“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!我给你送了生日礼物,我还被打得这么疼……”

小方木瘪着嘴,一脸可怜兮兮。


邰伟给他上完药,又把衣服都扒干净,一举把他抱到了浴室的浴缸里。

“那给你些别的奖励吧。”

“万岁!是什么?!”

小方木满是期待,两杏眼又圆又亮,看得邰伟有过片刻的失神。

他默不作声地压下心绪,打开水龙头拿起肥皂就往方木身上抹。

“今天晚上我帮你洗澡。”

小方木不开心,“这算什么奖励!”

邰伟低下头,朝那人香嫩嫩的脸蛋啵了一声,“那今晚允许你跟我睡一块,算不算奖励?”

当初为了锻炼小男子汉,他很早就和方木分开睡了,任那孩子哭了三天三夜也没心软。

小方木两脸粉红粉红的,“要。”

他说着,补了句,“还要你再亲我!”

邰伟嗤笑了声,“男子汉可不随便要亲亲。”

小方木愁眉思索了会儿,最后踮起脚对着邰伟吧唧就是一口。

“我可没有要亲亲,我是给亲亲哦!”

他挥舞着小拳郑重说着,申明自己还是个合格的男子汉。

邰伟看着他,看着看着就笑了,笑声和水声流泻到一处。

“你啊……”


按摩器虽好,可他已经有了最想要的礼物。

方木。

就是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啊。


“晚上和我睡可不能踢被子啊!”

“我才不会踢被子!大邰,肯定是你踢的,你还打呼!”

“……那你回你房睡去。”

“不要!我房间太黑了。”

“我房间关了灯不是照样黑?”

“……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……

……

……

“笨蛋大邰……这里有你啊。”



TBC



这几天忙着复习和原创长篇,没想到又写了邰方【捂额】

为了满足少女心码的,包括ooc的雷点开头都提醒了哦!

不知道有多长_(:3」∠)_主要是邰方吧,有没有其他乱入的攻我就不知道了←v←

如果有喜欢的日常梗,也欢迎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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